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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我杀一个人，我给你500块钱。”莎莎在纸条上写下这句话后，传给了亮亮。+ {: C" n; e# V% n7 n( G0 Z
“杀谁？男的女的？”亮亮回。# J8 M" K9 B6 _6 M
“说出来吓你一跳。”莎莎回。
5 C$ t% w- J5 Z, @“到底谁？出来混的吗？”亮亮回。 c5 Y3 @0 P D+ R
“不混。是我妈。”莎莎说。6 a2 G) v0 P; n6 q' e
“不会吧！为什么？”亮亮写道。6 J) E( t I/ R, j |* _* s+ p% q
莎莎只是简单地告诉亮亮——我就是恨她！她对不起我爸！我想让她在这个世界上不存在！7 z4 |7 O2 H- B4 v# K- z: W
两人谈话的纸条都是通过亮亮的同桌小东传递，“我没想过纸条里写的是这么大的事，只是那天的莎莎有点怪，以前她买的零食只分给关系好的两三个女生，但那天课间，她买了两块好大的巧克力分给大家吃，给了我一大块。”小东说。
7 @ m# a X- i( `* H; h下午的课上，莎莎和亮亮将座位调到一起，在练习本的后面笔谈杀人的准备工作。" z# p7 \( o9 c i, i' {0 B/ i, p
“晚一点行不行？会不会有事？”亮亮问。
1 Z" y, v6 h) S* C4 ^- O- \, u“不行，就明天。不会有事吧。完事后我给你500块。”莎莎态度坚决。
' G7 K0 ^6 I$ x& K( b1 M" b2 u“用药？用绳子？”亮亮问。
3 s/ G H5 R% Y, u“用刀！”莎莎在本子上写：“要不然买把双刃的。”
% \ V+ E1 |1 @& A四、杀人
9 R! l$ q0 W. U% T11月11日清晨，石河子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漫天的雪花掉到地上随即消融，路面上满是黑色泥水。' h) ]5 l0 C! t3 R9 l h# H
“起床后看见下大雪了，我第一个就想到爸爸，他太辛苦了，妈妈还对不起他，我对她的恨更深了，那个念头也就坚定了。”事后，莎莎对警察说。
- }- c8 B, U& ~0 a v% G0 `1 l当天上午一放学，莎莎就安排亮亮借来一部手机，骗过学校后门的门卫，两人出了校门，搭上一辆出租车往家走。路上，莎莎给爸爸郑强打了个电话，确认此时他不在家。
- P+ I; g% w) q/ a- N# [& K' B中午，莎莎带着亮亮偷偷从后门溜进家里，一进门，她先奔进卧室，一把将电话线拔掉了。“我害怕动手的时候我妈会报警。”她后来告诉警察。
1 y, [% z8 t$ n& v& b: ?接着，她把家里杀瓜的刀递给亮亮，叮嘱他站在卧室门边上。亮亮说：“她一进来，我就动手。”莎莎站在亮亮后面，但她决定背过身去，她不想看到亮亮动手那一幕。
% E8 L* g: n; g8 R* ]$ x两人埋伏好后，莎莎用手机拨通了理发店里的座机，想让母亲到家里的卧室来。两分钟后，冯萍走了过来。/ ?. E. b6 D1 ^4 U: A7 C$ _
“哐当！”卧室门撞在墙上，亮亮挥刀向冯萍身上一阵乱刺。# l; F& Q+ Z7 O Q# ~( L8 w- g0 B
挣扎中，冯萍用手抓住了刀刃。
3 w( t" |% G- F; h3 i K“莎莎，快去再找个东西。”亮亮慌了。
3 _# r7 f3 {1 Z; `0 R“莎莎，报警。”冯萍挣扎着说。/ |1 `1 f) W' F- ]$ m% {% J/ m
莎莎跑去找了把削土豆的刀来，交给亮亮，又从冯萍手中抢过杀瓜刀，趴在亮亮耳边说：“实在不行，就抹脖子。”
2 {, M5 c5 w2 f! y这次，亮亮一刀下去，血一下子多起来。& u, S2 ]& Z3 D9 \
她眼看着母亲大口喘气，“动静很大，大约一分多钟，就没声了。”
. R0 L2 L; s9 B; U两个人害怕了。莎莎赶忙擦掉地上两人的脚印，锁好家里的门，从柜子里拿了900块钱，和亮亮返回学校。路上，莎莎兑现诺言，将500元钱塞给亮亮，另外，她给自己买了一双新鞋，把沾有母亲血迹的鞋子扔到了垃圾堆。
+ ]) u2 i7 i7 ?$ v1 Q* k/ b当晚，莎莎临睡前，赶到学校的姑姑把她接回了家。而亮亮在睡觉前，躲在被窝里悄悄数了一下莎莎给他的钱，然后睡了。
# j" g( _2 ? ]3 p几个小时后，莎莎承认自己雇凶杀母。次日，亮亮在学校接受了审讯。( E1 a; X) R1 x3 ~% N
五、蜕变
% L2 t3 \" C! X% W) P被捕前，莎莎回到宿舍后曾给郑强打过电话。
$ x% Z# {) [% X; D, U7 q. @) R“爸爸，我今天回家了，和妈妈吵架了，你和妈妈离婚吧。 ”她边说边哭。
D5 X' I5 {. j1 m' t这是郑强第二次听到女儿跟她说离婚：“你多把心思用在学习上，大人的事情，我们会解决好。”感到意外的郑强还是安慰了女儿。
( n! M7 { R1 C7 M在郑强的心里，女儿是个不爱说话、很好强的孩子。
" x- K3 C, o) l( Z" E“她爱画画，想当记者，从小就是学校的小通讯员，小时候性格特别外向。”他说，由于她是家里的独女，他和冯萍都很疼孩子，孩子有什么要求，都尽量满足。莎莎中考没考上重点高中，他们就花了几万元让她去上重点；莎莎觉得上高中太苦，他们就同意莎莎去打工；莎莎又说打工辛苦，他们又把莎莎送进职校学习。
7 T6 H, g/ g4 [4 l) D) c2 a“但不知怎么，越是这样折腾，莎莎和她妈的关系越紧张。”郑强说，“因为莎莎从小到大都是她妈在管她，我就没插手。没想到，最后事情会变成这样。”6 \4 }1 ]/ w3 | x1 S( y3 L2 D
和郑强的看法不同，在莎莎职校班主任朱老师的眼中，莎莎是个性格开朗、爱说爱笑的学生，只是有时遇到不顺心的事，她会做出让人意外的举动。“有一次，好像因为和朋友吵架了，莎莎课间在教室里就直接点烟抽。”朱老师说。+ g9 c! g, e& b. n2 ^
“莎莎以前没什么坏习惯，就是中考没考好后，孩子越来越不爱吭气了。”郑强说。
- f1 n2 C* T D+ t4 q' X莎莎的初中班主任陈老师说，在她的印象里，莎莎是班上各方面都比较出众的学生。
' T) `2 H+ R/ g5 b“她胆大，有主见，但就是遇到困难就退缩。你要强逼她去克服，她会反感。鼓励是对莎莎最好的教育方法。”陈老师说，“她比较早熟，性格也敏感，有事宁可写信给我也不直接说。”& A: @, M# Q. X
莎莎的姑姑说，哥哥忙，孩子的生活和学习，几乎都是嫂子一个人操持。“休学后，我问她为啥不愿意上学，她白了我一眼。后来我发现，这个孩子越来越沉默了，但发起脾气来谁都劝不住。”姑姑说。
* T* f' m# K: ?8 k" M [六、溺爱+ k8 A( S; v: G, s# e9 I' q
在莎莎家所在的村子，从破案前的恐慌，到破案后的不可思议，杀母案成了村民间最刺激的话题。; k% u ^2 V1 {
莎莎家附近的一个邻居说，用庄稼人的话说，莎莎属于“早熟品种”。# y! I8 \. o) T9 c T$ _& e
“村上人都觉得心寒啊，她妈妈对她好，要三百给四百，又不缺钱，心太狠了。”老人说，“可那天警察带过来指认现场，天这么冷，她只穿了一双拖鞋，又觉得娃娃可怜，毕竟她还小啊。”
6 h3 Q! ?6 \: `! t9 M休学后，莎莎曾在村上最好的一家餐厅打工，离她家不到200米，可冯萍每到晚上下班后都会过去接女儿。老板娘说，因为莎莎以前在餐厅收款的时候，多收过客人的饭钱，她觉得这丫头年龄小、胆子大，但咋也没想到她会对她亲妈下毒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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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2-4 1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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