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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 《我的南行》 2006-12-2

[生活] 《我的南行》 2006-12-2

计划了一个星期,终于到了要剧组要开拔的日子,老黎从望京把我和导演,摄助小张送到西站。我们开始托运设备,东西都是怕碰怕压的娇贵玩意儿,所以走的是自押,全过程有自己人监督装卸,办好了手续,另一个编导和他的助理也来汇合了,我们在托运站边上的小饭馆里吃饭。刚吃了一半的饭,托运站的家伙就风风火火的过来催,要有一个人去跟设备上车,看看导演和小张,我毅然站起来说“导演,我去”,导演很严肃地说“一定要保证设备”,我重重的点了一下头,等着他们几个像送战友般的上来和我握手,还没等我伸手,他们就已经坐下继续埋头吃饭了,我背起自己的行囊和一台摄影机,跟着托运站的家伙像耗子一样的,一头扎进西站的人海。柏林爱乐|柏林爱乐论坛|bbs.myberlin.cn|社区|业主|论坛|管庄|常营|朝阳|北京0 k, [; z! [. Z4 V9 w) \; [$ C2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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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南广场到北广场,一直又走到东边的货场,我生怕被这个耗子给甩了,好在我的步子不慢,快要进入货场时,看上去气氛很紧张,两边有保安和不少穿铁路制服的人,还有好多安检人员,我以为他们会对我进行严格的检查,会苛刻的核查我的一堆证件,没准还要对我来个搜身什么的,结果那个耗子和他们一点头,他们都没有多看我一眼就让我通过了,眼神里只是对我装摄影机的大包有些好奇,我想假如这次是帮别人运毒品,这一大包应该能值他几个亿吧!进入了地下货场,一切都让我好奇,气味也非常不好,或许是太多的地方被人尿尿了。走道一辆橘子色像单人床样的行李车,上面有我刚才托运的六大箱子的设备,我松了一口气。然后这个耗子告诉我在这里等着,会有车头来拉我的这张小床,他就一下消失在了洞口,只把我自己扔在这个放满了橘子色小床的偌大空间,连个人影都没有。6 }8 e" ]& [4 M  {/ w# O7 X.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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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偶尔有走过一些背后写着“中铁快运”的人,只要有人看我,我就马上做出极其友善的微笑,等着他们上来问我句话,但是没有。终于我想我的福星出现了,一个背面也有“中铁快运”字样的矮个小伙子停了下来,坐在我旁边的一张小床上,他开始脱掉球鞋,但是并没有脱袜子,然后就用手不停地搓挠,我想他一定是得了严重的脚癣,看着他痛苦的表情我相信这是种非常折磨人的病,看他又抓了一阵子,表情有些放松下来,我跑上去问他是不是要将我的这床宝贝送到站台上,他冷冷地问“几次?”终于有人开始问我了,我兴奋地说“T107次”后来觉得自己没有必要说这个“T”,他又冷冷地说“等着”,然后也像那个耗子消失在洞口。天啊,20:30开车,现在已经是20:00了,天晓得我和我着床东西距离我的火车还有多远啊,我已经在考虑,假如10分钟之后还没有人来管我,就是自己拖也要把这些设备拖到站台上,谁知道这会有多大的难度,但我脑子里的画面已经是当我汗流浃背地把设备安全送到车厢边上,导演他们几个一下子冲过来紧紧握住我的双手,热泪盈眶……. t! [7 V+ R. J, O4 q  i$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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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分钟是漫长的,尤其是一个人在完全陌生的环境里计划要做从未做过的事情的人生阶段,当我真的开始打算捋起袖子去拖这床的时候,一辆小卡车头拖着长长的行李车开了过来,副驾驶上坐着刚才搓脚的小伙子,车尾巴停在我的身边,搓脚跳下车,过来喊我“把你车挂上”,我现在已经顾不上谁是装运工了,麻利的把车挂上,跳了上去,连我的行囊都丢在设备堆里,只是把装摄影机的大包紧紧抱住,一只手死死地抓着行李车帮,搓脚也没有回到车头,跳上了我的这节橘子色的床上,威风的站在床头,看着他的这条十来张小床组成的车队,我讨好的和他交谈,他询问了我托运这些东西要花多少钱,然后就一直说“真贵,真是太贵了”。车开进地下货场通往站台的上坡通道,在一个90度转弯的地方,搓脚回过头来说“往里,小心被挤着”我下意识地缩身体,手也拿了回来,这时我这节车的侧面重重地在墙角撞出一个大豁口,我刚才手抓的地方也留下刮碰的痕迹,连橘子色的油漆都刮掉了,正想说感谢,搓脚就已经跳了下去,前面一张小床上掉下去两个大纸箱子,破了,满通道里都是灰色的塑料制品,不知何物,搓脚在那里收拾,车没有停……一直开到站台,车停了,我哭丧着脸跑去告诉司机搓脚给丢了,他一脸的不在乎,一会儿,搓脚抱着破箱子上来了,我感到很亲切,他把东西放在车头的机器盖子上,就过来摘开我这张小床的钩子,挂到车头,这时我们又向更远的站台开去,虽然搓脚他们在工作中动作很粗犷,但这更加强了我对他们能够特殊关照我的感谢,我十分讨厌中国人喜欢在公众场合随便脱鞋这个习惯,无论男女,真是想脱就脱啊,这是他们最不能让人忍受的三大恶习之一,但说实话,搓脚是个例外,他是唯一一个在公众场所脱鞋不让我反感的人。现在他又回到了车头里坐着,我脑子里一直翻来覆去的思考一会他们把我送到107边上的时候,我怎么致谢,我身上连半根香烟都没有,我是不是要和他握手呢?车横穿了四,五条铁路,开到一列漂亮的蓝色火车的边上停下,搓脚下车迅速的摘开挂钩就又跳回小卡车里,还没有等我说个谢谢,伸出双手,他开走了,我就使劲的挥了挥手,这时我看见搓脚在车里回了一下头,也挥了挥手,我想这是个好兆头,因为这次远行,至少有搓脚为我送行了……                                              / U0 X4 G8 q: I& x% x* T: T
15/2006/11于107次列车上

《关西的围屋》

在江西南部靠近福建、广东两省的客家居民,从古代起建设了大量的围屋来居住,这种太过奇怪的建筑在世界人类筑屋历史上据说有重要的分量,建筑学家,人文学者都对此做了大量的研究工作。在来拍摄之前看到剧本里面一些关于围屋肤皮潦草的介绍反而给我增添了更多的疑惑,于是在那些日子里,我的床头堆放了一摞很厚的关于东南中国民居建筑方面的书籍。虽然有了比较完整的初步印象,但是在我走下汽车,第一次真实的与围屋面对的时候,我当时的激动和惊讶程度不亚于1897年斯文.赫定看见了树林中北京城垣,后来觉得这个比喻确实很不恰当,因为我所付出的努力不及赫博士的万分之一。但是这种惊奇一定是很强烈的,在展转颠簸于丘陵山地之中,连修条平坦公路的面积都稀缺之地,忽然在眼前发现了一块罕见的盆地平原,并且有如此宏伟的人类建筑,这里像是中国古代传说那种遗世而自立的桃源境界,像是深藏于原始雨林中的玛雅王国,现在一切面纱都被揭去,我目光贪婪地注视在这里,它有个大约已经200年的名字——关西围。在个方圆大约2.5平方公里面积的地方,不仅仅建筑有一座围屋,我下车迎面遇见的最宏伟的围屋被称做“关西新围”,在它西北面地势略高的是“关西老围”,这两坐围屋按照它们的业主的关系,应该是父子两代,我的主要外景拍摄地点是关西新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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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讲些道听途说和山间随想的前面,我不得不把一些枯燥的数据罗列出来,以便于关西新围能够更加直观,立体的被呈现出来。中国人民邮政曾经发行一枚,邮票上面是圆形的围屋,模样和它的面值一块钱硬币很像,这误导了我很长一段时间,认为天底下叫围屋的房子都应该盖的和一块钱硬币一样,仅仅是被宇宙倍数的放大,其实那是福建的围屋。关西新围是最复杂的“国”字形围屋,我认为它最大的特点就是大,要用庞大这个词,外围周长的准确数字我没有测量,大体在每边140~150米,被大围墙围起来的占地面积大约是22,000平方米。外围是一圈两层楼房的建筑,就是被加盖了屋顶的长城。一楼是民居,全部是下等人和外戚居住,二楼是防卫作用的,墙壁上隔不远有十字型的射击孔——梅花枪孔,一定距离还有修成行列状的密集梅花枪孔,可以同时有20条枪一起射击,威力应该相当于古代机关枪吧,当地的介绍人对我说在这个二楼上可以骑马行进,我看看高度确实没有问题,但是我没有发现这里修建古城墙上面一项重要的设施,能让马走上来的斜坡马道,难道他们那些马能够像山羊一样爬75度的楼梯?在外围的四个角上修建了四座炮楼,比城墙高一些是三层建筑,有喇叭型炮口,炮楼的作用不用说,打炮用的。这里的二楼地板全部是木结构,有些地方已经严重的腐朽。我走进一间过去存放火器的库房,里面很空荡,光线不好,我就看见一个很大的木头柜子放在屋子里,张威也跟进来看,等眼睛适应了,我的天啊,是一口很大的棺材,也不知道是那个老表先寄放在这里的,当时吓的我和张威就往出窜,我只觉得 “鬼马上就要出来了”!& {, @1 H) E, b# M#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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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大的围屋但是门却小的可怜,或者说寒酸更准确,西面的大门称小西门,门洞也就是2米多高、1.5米宽。东侧所谓的侯门是正门,也仅仅是高3米宽2米,并且还只有能享受贵宾服务的人才有资格从这个门进出,所以当年的平常是不开的,现在搞旅游了,只要有人肯给钱,哪个门都开。不过他们的门上各种安全防卫措施很好,使用9公分以上的厚木板,在对外一面加7毫米厚的方型铁板,在门洞内部还有护墙,有五根20公分粗的门杠横拦,必要时候从二楼贴墙而下的千斤闸顶住门栓,并且还有防止火攻烧门的注水孔,我刚才差点被鬼抓去的那个屋子好象就是升降千斤闸的房间。本来围屋最大的作用就是御敌,看来他们的设计理念全部是从实战出发的。进入到围屋内部,在巷子里面左右来回拐了几次,顿时豁然开朗,这里是围屋的主建筑群,关西新围内全部建筑面积准确的数字为11,477平方米,在王朝清国嘉庆皇帝至道光皇帝的统治时期内,花了29年的建设周期才完工,下面将要进入最枯燥的一段介绍:关西新围内有上百间房屋,大致分为三个等级。最为壮观的是中间套建的祠堂建筑,拥有高大的空间和华丽的装饰,以祠堂为中轴线,中心建筑依次为下厅、前厅、中厅、上厅。与厅并列的三列建筑称为下栋、中栋和上栋。前后三进,五组并列,十四个天井,对称分置十八厅的毫华大宅。与大宅相配有内花园、戏园、土库、偏房等建筑。其间以廊、墙、甬道相连。整个平面结构严谨,交通复杂但序列分明,客家人传颂的“九幢十八厅”的宫庭式民居就是如此。在中厅的屋顶上有个比较有意思的设备,木制结构的换气装置,有点像百叶窗的造型,据说可以自动换气,不过这地方堂屋都是整个一面没有墙,少了这个装饰性的结构空气也差不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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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i/ {/ d6 [: U    我不喜欢这种风格的建筑群,更没有想要住这种地方的念头,但是在西门外面的小花州,那里是供两个苏州的小妾居住的地方,恐怕她们太过思乡,就按照苏州园林风格修建的一个花园式建筑,虽然没有关西新围的气派,但是多了灵性,不过我怀疑这一定是当年大太太出的主意,在那个匪盗横行的地区把两个娇媚的苏州小娘子扔在没有坚固防御的院子外面,只有刻毒的大太太才想的出来,真可怜这两个苏州小妹啊,其实苏州多好啊,我外公外婆就是在苏州结婚,然后就住在那里好多年,外婆说那时侯和外公上完课要坐着小船从苏州一个叫昌门的地方过去再回到家里,外婆说苏州的女子都很漂亮,不过她马上又说开苏州的坏话,讲那里解放前就是妓女太多了,这点我是完全相信,因为当年住在小花州的两个苏州小妾干的就是这个营生,然后被从苏州买过来的......根据记载,在1856年5月广东会党首领翟火姑带十万匪徒围攻定南县城,顺便搂草打兔子的让副首领罗亚添来攻打关西新围,但是在坚固的防御工事面前无功而返,记载中,没有提到在围屋外面的小花州的情况,自然也就无法知道那两个苏州小娘子的情况,不过我算了一下她们当时应该不年轻了,虽然这是关西新围在历史上惟一经历的一次战争,但这毕竟是万恶的战争,并且总让漂亮女人成为战争受害者的万恶战争。! F5 F& n  c0 V) Y' M  U  c* w

) K5 }5 \/ A  _: _( j    从建筑方面讲还有什么叫我难忘的吗?好象就是祠堂前面院子角上的那口井,听说是和什么江通着,反正当地人有神化自己历史的倾向,让他们讲就是周围各处旱了半年多江里都没有水了,他们的水井还是用之不竭,由他们去讲,我就听,不过井里面居然还有鱼,不是一般的鱼,是那种胖眼睛金鱼,我问他们怎么在这里养鱼,他们还反过来叫我猜,我没有那个脑子和闲心,他们说这样可以知道井里面的水有没有被人下了毒啊,天啊,这么鸡贼的办法亏他们能想出来,以我的单纯和善良猜一辈子都猜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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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装载》

这是一支很不错的美国重金属摇摆乐队在1994年发行的一张专辑的名字,叫做《RELOAD》。6 |0 S/ e+ @2 p7 H; L) a
   
$ z, ?2 m- m8 a% n" z1 {, T( J    在江西拍摄的这段时间,每天早上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所有设备装载到汽车上,然后运到拍摄的地点,今天也不例外,我们又开始把设备,各种箱子往汽车上面装,我熟悉的依维柯又被调回来协助剧组,司机邓师傅是个很开朗的人,说话的声音像是能炸开石头,又见到大家邓师傅很开心,他说他是向车队领导申请了几次后,才被派过来的,我到现在才发现前面所有涉及这辆汽车的名字都写错了,今天改过来叫依维柯,不过车保证还是当初送我们进白鹭村的车子。东西装好了,和以往一样我们再上路,只不过今天的目的地是从赣州往南,距离150多公里远的龙南县。那里已经是江西最靠南的地方,和广东省接壤,离开白鹭村的时候,老表们听说我们要到龙南去,有几个老表就摇头,我很不解,他们嘱咐我去了龙南那边要小心,说那里人不好,因为在过去龙南是国民Z.F.管辖的白色地区,那边的人民自然不能和他们这些苏维埃中国的“红人民”相比,不过我倒是很渴望早点儿看看这些所谓的“白老表”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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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3 h- L' {/ v/ @4 q0 `    从赣州到龙南县的高速公路质量很好,导演他们坐着轿车在前面飞驰,一会儿就没有踪影,这正合我的心愿。依维柯上很多人在睡觉,我巡查了一遍,把窗户关上。外面的阳光很明媚,车走在群山中的公路,两边的群山郁郁葱葱,有不少果园,赣南的脐橙很有名,车到达信丰服务区停车,大家休息一会儿,剧里面的女主角黄璐过来告诉我她家就是信丰的,家里有果园种植着不少脐橙,不过我们到达的时候还才是刚成熟的时候,橙子最好吃应该在1月份,橙子的糖度达到最佳口味,因为过了1月份,弄不清是橙子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吃起来就太篌了(“篌”字不是这个写法,应该是“鼻”和“句”组合起来的字,但是我不会打,就用这个发音相似的篌代替算是通假字),总之现在这个时候是没有好吃的橙子的,我也打消掉让车拐到黄璐家去看看的想法。天气真是难得这么天高云淡,因为在后来到达龙南的日子里我们又长时间的浸泡在冰冷的雨水中,大家都穿上了短袖的汗衫,我和建荣坐在前排,喝着啤酒,议论着还没有看见的龙南县和将要去拍摄的关西围屋,车到了龙南收费站,前面的轿车在等我们,还多了一辆县里面拍过来接应的车,我们的车还上来一个当地的同志,这个县要比赣县发达的多,道路很宽阔,路边的商业兴旺,在远处一座高楼上面是中国商检的字,我问龙南同志这里还有商检?难到这里有海关?他的回答证明了我的猜测,并且他特意强调了他们龙南县是在国内非沿海县市中惟一有海关、商检的县,看来做外销的工厂很多确实是够发达。“白老表”们给我的最初感觉确实要和“红老表”们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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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 我1楼楞没刷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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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赣州的几件事》

这两天在赣州市里气候很好,空气稍微有些湿润,不是叫人难受的那种潮湿,阳光挺足但不刺眼。上午说要开会,是剧组和江西理工大学的领导们开汇报座谈会,我和建荣说听不懂不参加了,张威也找了借口跟着我们跑出来,三个人没有乘车就在赣州的大街上一直信马游僵地走,街上人不多,应该叫非常得少,生活节奏显得很缓慢。这个城市确实太小了,应该说对比北京这种如同超级大饼的城市,世界上就没有再能让人觉得是超级大饼的城市了,就连能算是一般大饼的城市都不多,赣州是排不上号的,非要当饼的话,顶多算个“螺丝转”或者“李小老烧饼”罢了,所以走了没一会儿,就到了赣州最热闹的一条大街,是叫文清路,来那天坐在学校接我们的车里,曾老师还特意叫司机绕道此地,给导演他们介绍说,这儿在赣州就相当于北京的王府井大街了,我当时听见了就很不屑地想,这人真是老冒,就知道北京有个王府井大街,现在人家都管那儿叫“二外一条街”了,还谁逛啊?!在文清路的南口狭路口而立是两个小街心公园,靠东面的叫东园,靠西面的叫西园,东园北面,文清路上第一个店面就是百货大楼,这还真有点像北京的那个街,我和张威一眼就看见百货大楼那里有一个肯德鸡快餐店,他也不和我们两个打招呼就跑过去,建荣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在东园门口几个擦皮鞋师傅的摊子前坐下,我问他喝什么,他说都可以的,我也进去买吃的了,张威真是太没有出息,早上刚刚吃了早点,才走了不到一个小时就饿了,他直接问我吃几个,我说两个,他又问我建荣吃几个,我说不知道,给他先买一个吧,但是我觉得要六个还是有点少,我们就一共买了七个肯德鸡里面那种红盒子的汉饱,我确实从来就不知道那个叫什么,反正就是最好吃的那款,我们两个一人手里捧一个汉饱去找建荣,走到擦皮鞋那里,我们两个同时开始吃第二个,然后给了建荣一份,建荣叫我们两个也擦擦鞋,都脏的不像样子了。我觉得肚子饱了,但是看见手里还有一个汉饱,一下子又来了激情,把第三个也给吃了,呵呵,真舒服啊,并且觉得是出了北京以后最饱的一次,其实有时真佩服这些外国人,人家的食品名副其实,汉饱意思就是像我们这样的汉子吃完能饱,老中们起的名字就是什么“肉加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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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2 @) S" r7 D       坐在东园的门口,和两个上海兄弟边喝咖啡边擦皮鞋,觉得特别有帝国主义殖民下的老上海那种悠然,我才注意这几个擦鞋的师傅,都是统一的黄色马甲,上面有“赣州擦鞋服务”的字样,看来和街上的游击队比,这是国军了。张威穿的是网面的运动鞋,一个女师傅从箱子里面找出专门的旅游鞋清洁剂给张威打理,真不知道大街上还擦旅游鞋,在我脑子里擦鞋好象就是像三毛当年遇见的那样只是擦很亮的大皮鞋,我还是第一次叫人这样给擦鞋,以前都是送到店里面,说实话觉得很不舒服,因为我讨厌别人碰我,给我擦鞋的是个男师傅,擦的挺快,也非常干净,然后捏着我的鞋头在山路上面走开胶的地方,呓咿呀呀的好半天,原来他们是聋哑人啊,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建荣过来给我翻译,说他要给我把前面那个开胶的地方修上,本来我不愿意,在北京洋华堂商场有固定的修鞋店,我觉得别人的质量都不可靠,但是又觉得聋哑人在外面谋生实在艰辛,就让建荣翻译过去我同意他修,我还以为建荣会哑语,但看他比划了两下和我水平一样差劲。这个男子动作很麻利,也很认真,过了十几分钟,修好了,确实修的挺好,收费了,他们都是两块,我的因为有修理所以四块,价钱很公道,当时我就想应该把北京所有的鞋都带来在这里修理,真是很便宜,在北京修个鞋动辄上百了,就是刚才这种开胶处理一下也要15元,可惜不知道那天能再来。: z* B$ v  f! J2 S; h

2 z7 e2 ^+ ~* M1 P, Q       我们三个说好歹来了就去逛逛百货大楼啊,进去,第一层是超市,正好我要再买些“阿尔卑斯”牛奶糖,只有纸卷包装的,也可以吧,买了一把,我又去买速溶咖啡,他们要我帮忙每人带一盒,我到香烟的柜台找他们,这里的外烟是中国烟草进出口公司的,我和张威每人要了一条万宝路,这个大楼就算逛完了,因为楼上越看越像市场,货物也越来越像摊儿上的,就是不像我们几个也不会去看女装的。又在这个大街上走了一会儿,我觉得阳光太足了,就找墨镜,但是怎么也找不到,但是前天我还带过啊,不会是丢了吧,天啊,好几千块钱呢,是我原来去了法国的女朋友送我的纪念品啊,没有了以后可怎么怀念她啊,真着急,后来回宾馆还打电话给赖大哥,也就是白鹭乡的赖书记,每天给我们啤酒的那个,在赣县晚宴大家喝的很高兴,他让我以后叫他赖大哥吧,这回可有事情求他了,让他帮着问问县宾馆的人吧,他很当个事,宾馆里面服务员找遍了也没有踪影,我想完了,这么贵,以后可没有法国女朋友再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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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赣州新选了几个同学作为到龙南县那边拍摄的演员,后来有个叫什么玉洁的女学生,是赣州本市的,可惜她误了参加挑选的时间,但是后来我在宾馆见着她的时候,真是眼前一亮,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才让我看到自己原来是多么的不懂利用辨证唯物主义去看待问题,就认准一个云云觉得是天下最好看,才发现其实世界挺大也挺美好的,后来导演叫大家去歌厅唱歌,正好我坐这个玉洁姑娘开的摩托车,说实话比坐云云的汽车带劲多了,很威风,有种让女混混当保镖的满足,我才发现夜晚的赣州好美丽啊,我都快要爱上这个城市了,好象我已经从丢失掉范思哲眼镜的悲伤中顽强地爬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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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白鹭》

我想应该承认自己并不是个能承受艰苦生活磨难的人,在白鹭村的这段时间,已经叫我觉得很难再承受了,事实上这个地方所给我们几个人的待遇已经算不错了,对比那些给我们帮忙和参加演出的江西理工大学的同学们,他们被安排在各处的老乡家,每天晚上在乡里吃过饭还要走回去,很多艰苦是要超过我们,更何况我来这里是工作,每天都挣钱,但是他们却一点补助都没有。这里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叫我感到新鲜和好奇了,拍摄的任务大部分都完工,但是范导演那边有两场拍坏了必须重拍的戏交给我们,我和建荣非常不满意,在晚上的会上直骂他们无赖,但是会后刘导演找建荣做了工作,我们还是同意去补拍了。一场是在小河边上,我不知道白鹭村还有条河。天气还算凑合,没有下雨,我们组由孙助理带着去小河。小河在村子东面弯弯曲曲地流过,这里的环境很美,河堤的外侧是高大的树木,河水一侧有些小灌木。现在是枯水季节,所以河面的宽度剩下1/3,平坦的沙子上面有些小孩子的脚印,他们都是光脚留下的。我真没有想到,只顾成天在村子里拍摄,要是知道有这么个地方,天气好的时候在河滩上面躺一会儿,那一定太惬意了,要是再有个长的不错的姑娘给端一杯咖啡过来,那简直就......建荣接着说要一个穿比基尼的漂亮姑娘给端过来才好呢,张威很坦率的说没有咖啡也行,只要过来个漂亮的姑娘就好,我们兄弟三人还在美好的畅想之中沉浸,孙助理对我们说,赖书记带着他的干部们每天早上就是在这里跑步,这条有林荫的沿河小路,在当地叫做“情人路”,名字是当年上海在这里下乡的知识青年给起的,我看看我这两个把兄弟,两个上海把兄弟,他们是很继承当年上海知青的传统啊。在这里拍摄是种美好生活的享受,还有卢小姐也在,她在这里扮成古代女子表演了一个村子里面很古老的传说,在当地有条大蛇出没,兴风作浪,地方官员每年要用年轻女子去祭蛇,已经有不少女子被大蛇吞吃,这年村子里面有位勇敢,美貌的姑娘,她带着猎狗和宝剑自告奋勇前去,用前面介绍过的黄元米果把蛇引出来,在猎狗的帮助下,最终这位古代女英雄杀死了大蛇,为民除害。好象世界各地都有类似情节的古代传说,很像圣乔治杀龙。( @  k) @1 C, r1 x" V! p9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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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到村里面,遇见了正在拍摄当地童谣的另一个组,他们找了一帮小孩子,蹦蹦跳跳,连拍手带跺脚地在唱当地童谣,我听了一会儿,半句都没有听懂,找了份剧本过来,看着词听他们说,正好拍摄一条新的,我就对照着听《斗鸡鸡 斗虫虫》 :“斗鸡鸡,斗虫虫,虫虫咬了妹妹手,飞了,飞到外婆瓦上,生了一个寡蛋(剧本上注解是未受精的鸡蛋),留得妹妹伴冷饭。”怎么他们当地小孩就说这个东西?后来又说《老妹丢了花手帕》:“想起表哥眼睛邪,慌神丢了花手帕......”还有《养只猪崽冇尾巴》“捡点狗屎,捡点牛屎,凑拢凑拢算一碗。”越听越不象话了,想想要是在这种文化熏陶下长大,真是很可怕,真庆幸我从小没有被上帝安排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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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村子里面拍摄了一些民居的镜头,很多家的门上都有个金属的牌子,上面写着“红军家属”。确实已经完成了所有的拍摄计划,我们几个溜达出村,迎面见到一位很熟的老表,他每次见了我都请我抽土制卷烟,在钟烈暄表演的那天,他还是村子里面小乐队的乐手,我告诉他我们要走了,他很是留恋的不得了,送我们出村子走了很远,一直拉着我的手,要我有机会一定再来这里,路上遇到的很多熟人和我们打招呼告别,离别的伤感一直围绕着大家,因为我觉得对于他们这次拍摄或许是一生难忘的事情,而相对我们只是一段日常的工作,可能我这辈子都未必会再来这个村子了,我把墨镜戴上,不想让他们,这些红军的后代们看见我最脆弱的一面,卢小姐直夸我的墨镜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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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K" v: B* p0 |       在赣县白鹭村的拍摄全部完工了,要先回到赣州休整两天,然后再到龙南县去。下午四点多大家开始装车,我这次是坐一辆金杯牌汽车,空间小很多把设备装完就没有什么地方,后来还上来几个女学生,张威也挤了进来,另两辆车先走了,我们的车走的慢,大约一个小时左右,路上堵车了,说前面的路刚刚塌了一个大坑,我跑过去看,也不深,直径两米多,40公分深,但边上的路应该还可以过去汽车,我帮前面两个轿车司机看着,慢慢引导着过去了,但是第二辆的后轮把坑边又压掉一点,该到我的金杯过了,已经不够宽度,我带着张威找了一块大石头,找个平点的面勉强够上和路面平,我在前面爬在地面给司机看着,那些女学生还在车上,我把她们叫了下来,万一出了翻车的事情,一下死这么多小姑娘,我可负担不起了责任太大,总算过来了,耽误了半个小时又上路了,回到车里觉得地方比刚才还小,有个女孩子都快被挤到我怀里了。车开到赣县的宾馆,导演,赖书记他们早都到了,县里的几个领导也来慰问,在这里大家要好好的吃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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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鹭村05》

连绵不断的雨水叫大家吃尽了苦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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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忘记是哪天了,全天的拍摄结束,张威在村子里面的一个小商店转悠,说要喝可口可乐,这里不是开放式的货架,我们在掌柜身后的货架上面找汽水,听说我们是要买汽水,女老板给我们拿来两罐健力宝饮料,罐子上面全是土,这东西小时侯喝过,现在还有卖的很意外,张威说凑合了,好歹能有点汽水味儿啊。我们出了商店,商量自己走回乡里去,其实从小路走也就十几分钟,伊维科汽车那边,好几个人还招呼我们快点去,我没有理他们,拉着张威往一条村里上山坡的小道上面跑去了,路上并不漆黑,我们两个喝着汽水吊儿郎当地走路,轻松得叫我开心,有个男人追了几步赶上我们,和我们打招呼,我们很礼貌的回应了他,确实现在村子里面没有不认识我们的人,他们对我们很友好,这男的要我和张威去他家吃晚饭,还说要杀狗给我们吃,我谢绝了,但是他的话越来越多,我觉得他可能是喝完了酒,就不怎么搭理他,这人还死气白赖的要叫我们去,他就一路跟着我们走,快到乡上,一个干事过来迎我们俩,那家伙还要拉我和张威去喝酒,甚至他开始拽张威的衣服,事情已经有点叫我反感了,甚至我觉得自己已经做要打架的准备了,干事也不太有办法对付他,只是叫他快点回去,他一直跟到乡Z.F.的大门口,没有敢进来,后来我看见他在大门口转悠了好半天,赖书记在吃饭的时候还要我不要介意。这天赖书记在晚上喝酒的时候,说大家工作实在太辛苦,要让大家每人洗个热水澡,舒服舒服,在他的办公室的里屋有一个淋浴间,上面有个电热水器,这样我们每个人有10分钟的洗澡时间,我对在这种地方洗澡没热情,何况那个小淋浴间也就相当于一个站着的浴缸那么大,但是张威乐坏了,赶快那上毛巾和洗头发的香波,我一直说这小子的累赘太多,居然还拿了香波。10分钟后张回来,还陶醉在热水的享受中呢。我过去洗,在这种寒冷的鬼天气里,多洗一分钟就是多受一分钟的罪啊,我一共用了不到五分钟,回来告诉建荣,他可以洗上15分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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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鹭村子里面的主要姓氏是钟,有个钟氏祠堂,在祠堂的院子内墙上还有很多中国红军当年写的标语,有的写叫白军弟兄们赶快加入过来,我想那应该是在他们吃了败仗要撤退的时候写上去的,要不也没有机会给白军弟兄们看啊。钟氏祠堂就是村子里面进行重要活动的会所,村子在过年期间最重要的活动叫做“抢打轿”,我以为要弄顶轿子来大家砸,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次为了拍摄,乡里特意组织村民进行一次“抢打轿”。一个井字型的木头架子,每根边都有120公分,直经大约15~20公分,木头没有经过精细加工,但是使用的年头以久,磨的很光亮,这玩意就是他们要抢的,八个腰里系上红布的青年汉子来抢,从祠堂抢到街上,前面还有放鞭炮的,一直抢到全村都鸡飞狗跳的,最终抢得的人家,就算赢了,说是能保证他们家这一年的好运气。这次拍摄所有的路线已经是被提前设计好的,但是还是很乱,经常围观的人群拥来挤去的,差点挤到身影机上,我叫来一个个子很小,头颅长的很圆的老表,帮我收放话筒线,他跟着我们看热闹好几天了,我在拍摄的间隙,把他叫过来,让他从寻像器里面观看镜头里面的世界,这在他看来是个非常大的奖励,因为全村的人,我就叫他,还有另一个被小孩的老太太看过寻像器,我觉得他们那种好奇,谨慎,甚至有点害怕的模样很吸引我,圆头老表给我拽着连接话筒的电缆线,非常认真,认真到连边上抢轿子的人壮过来都没有注意到,差点把他撞倒,一直到拍摄完这个疯狂游戏,他做的都很出色,比随便找来帮忙的学生要负责任多了,在休息时我拉过女主角陪着他,让剧务给我们照了张相片送给了他。那八个抢轿子的老表,由族里的老人分发点心,每人得到两块像饼干一样的点心,有个把这两块小点心装在上衣口袋里,我估计他要拿回去给小孩,说这次抢打轿是乡里组织的,因为这次抢到轿子的人家要准备各种食物和请人喝酒这个钱由乡Z.F.出了,然后村民们纷纷上前到长者面前去领一块这种“饼干”。他们拿了一把过来塞给我吃,我尝了一口真不是不好吃,当大家面又不能吐了,勉强吃下去一块,其余的给了帮我拽线的老表,他都放到口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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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啊,这白鹭村已经把我呆的有点无聊了,满村子里,除了老人就是小孩,很少的几个年轻的好象还都多少有点问题,我们聊天问年轻人都哪里去了,回答是全出去打工了,张威说来之前人家都告诉他江西小妹如何的漂亮,到了怎么就没看见一个有点姿色的,人家回答,有姿色的全到北京去啦。想想好象真是,1998年我上学时金台路一条街的发廊,基本都是江西姑娘,漂亮的确实很多,可惜当时是学生没有机会和她们交往。
/ G# ]/ D4 e& R$ N: e       终于有一天雨停下来了,可以拍摄又一项所谓的大型群众性民俗活动——烧瓦塔,我想你也看出来这里生活的贫乏,尤其在文化生活方面,玩的那点东西也满是落后,愚昧的烙印,都很粗糙。这个更加简单,在祠堂前面的小广场,推来几车的瓦,搭成很高的塔,然后等晚上了就在下面添柴和,松枝烧,大伙就围着看,从下午搭瓦塔一直到晚上7点,然后火就升起来,村里人太少,围不满一大圈,好在乡里下午就从田村把一个小学校的学生都叫来当观众,8点时候,这些小孩们走过来了,火少的更旺,上面的火苗能有4~5米高,我想拍摄几个在下面添火的老表的正面镜头,就抗上机器,凑到塔跟前,一过去就觉得烧灼的感觉,这是我到江西以来惟一没有感到冷的时候,看我拍摄,几个老表用长木棍通火更起劲,这下我周围的温度更高,我撤出来,把冲锋衣脱了,过了几分钟又在塔边拍摄了几个镜头,忽然觉得火就像疯了一样猛的窜出,一个小子在往塔上泼汽油,我真想骂他两句,差点就泼我身上了,打死也不在里头拍了,我把机器架回去,寻像器里面上百人就这么围着看烧火,泼汽油的又来了,每次一瓢汽油上去,火苗就猛窜到20米高,大家就发出“哦”的一声惊叹。后来钟烈暄又来了,拿着快板,在圈里面给大家表演他的那个快板书《新白鹭村》,刘导演还叫赶快拍,我把镜头对着钟老头,这家伙一个快板说了20分钟。回到北京,我和一个认识的江西人说起这种活动,他很不屑地告诉我:“这算什么啊,我们小时侯,村子里面的瓦塔一烧就是好几天不灭,撒的东西还有黄磷和盐,多着呢!”表情是一脸的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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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钟烈暄伴奏的小乐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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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c5 O- ]' @" k0 F小乐队里面的中国乐器演奏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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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老表在村里和我很熟悉,每次看见我总表示很大的友好,他一直在抽这种自己卷的土烟,也请我抽,当地叫"卷大炮", @+ E2 u2 A+ Q7 K.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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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前化妆的钟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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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那些化妆品 0 H9 T5 D. A/ B$ I7 q! W$ ^( `5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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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鹭村04》

白鹭村里有个很古老的戏台,村里叫钟烈暄的老头自编自演地方戏曲,在这个戏台上面表演,他们的戏曲叫' u$ a5 h# y  x1 z: B5 j
东河戏,据说天底下没有几个会唱的了,不过钟老先生给我们表演过几段,我觉得一点都听不懂,也不好听,惟一
/ L+ x( V6 i* u给人的感觉就是好好好好好长!要说拍摄的意义我觉得当非物质文化遗产的资料要比做娱乐性节目还更现实一点,2 Y7 |5 R# Y3 }& ^
钟烈暄在村子里面简直就是一个戏痴,能有个给人唱几句的机会就不放过,并且老头只唱旦角,每次他给自己安排
1 D. B+ M- ]$ I* b的角色不是小姐,就是娘子,弄的平常在村里见了他都觉得他走路很扭捏。有天我在村里溜达选景,他看见我们就6 B, x9 F1 v, U# {$ q. Z' m
跟过来,正好我需要个群众演员给从镜头里面用背影穿一下,他背着小孙子,挺合适,我就叫他慢慢地顺小庙的楼2 O0 Z0 B$ z+ S" z8 c' d7 W3 M+ H/ H
梯走上去,建荣摇了两次,都不合适,我只能反复地叫钟老头上来下去地走,他每次都很用心,时间和我要求的一$ P" X1 I4 Q' f" \' k1 I& h4 ]
样,终于有次建荣也掐准了节奏,通过了,大冷的天老头都出汗了,我摸摸身上只有一瓶乡干部刚才塞给我的矿泉; V6 w6 O7 e5 c* U6 Q7 D+ l! r
水,我就递给他,他没有喝,但是很认真的装了起来,继续跟着我们走,等到休息的时候就凑过来问导演上次说要
1 \8 P; {, A& G2 ]拍他唱戏,什么时候能拍?他已经准备好了,并且特意新编写了一段快板书《新白鹭村》,问我们要不要听听,说1 T3 `1 k8 z+ K
着就一边用口技打出节拍,一边说起来,内容无非都是什么社会主义的新农村好,党好,国家好,这些编成的顺口# ^$ ^: I, p, t3 u6 @7 ~; a
溜,我很不耐烦地把他打断了,说等晚上问问导演,我们也不知道,你赶快回家吧,孙助理也叫他别跟着了,钟烈
* Z! ], ]5 [6 }8 G4 j5 ~暄是很缓慢离开我们的,我抬头看了他一眼,正好与他四目相对,他的表情失落到沮丧,我觉得是不是对他有点太
0 w4 I) A3 Q* Y* t* h生硬了,就加了一句我问完导演明天告诉你,他很认真的点了下头,我想算不上致谢,在两天以后我们在这个戏台
4 N: o1 [0 K( T拍摄了钟烈暄表演的东河戏,村里组织了伴奏小乐队,还给老头找了个配戏的大嫂,那天这场拍摄的两个多小时我
+ y. f" ~6 y* K9 m4 t格外认真,演出完了钟烈暄告诉我下面来了这么多的观众,都叫他有点紧张了,他演的不好叫我包含,我想他是一
+ B- S$ E& Z/ G$ ~4 D+ T" e# F个真正的艺术家。- h: F  Q- A2 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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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鹭村还有个非常精致的王朝宋国时期修建的小福神庙,就在古戏台西边几十码远,只有一间很小的庙宇,
/ X. z! |* [6 p  `7 u不过修的门很高,要上十来阶台阶,这几天在庙里发生过几件事情:第一,在拍摄钟烈暄唱戏的时候,刘导演发现5 }& R7 h! S; A3 F5 @4 S3 P
自己裤子的拉锁坏了,叫人去乡里取了条裤子来,我说我知道边上有个小庙里没人看,带导演去换了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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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3 x" p; B4 J       第二,我们在这里拍摄了一场很大的木偶戏,戏班子是从田村那边找来的,倚靠庙堂里东边的两根大红柱子: z+ v: W( `, t; t
搭建了一个两米多高,六平米左右的小戏台,木偶戏班子一共五个人,三个乐手,另两个人操作木偶连唱戏文,这两5 C2 X* h1 T" |5 R  \
个木偶师傅是父子俩,儿子长的实在太清秀,后来我才知道他也是唱旦角的。那天戏台下面有来了很多老表,这次/ R. e: y, ~# b1 e( n* I% I5 ?
几乎是清一色的妇女老表,带着孩子,还有个每天都拿着雨伞穿着老式军服在村子里面闲逛的疯子也来了,今年雨* n) T" H+ G0 e+ b/ V1 j9 L8 d
水太多,倒显不出他的疯了。我问了要表演的剧目,是叫《有麟得妻》,大约要表演三个小时,我要求他们拣精彩
& p$ n% H4 O. i0 S6 M2 d的演几段,建荣拍摄了一会儿我发现思路完全不对,我叫了停,重新表演李有麟带上圣旨和部队的场面,拍摄完再% S6 u+ G$ J  c+ e# r' L8 I
次喊停,要他们演全剧最高潮的部分,李有麟和山寨女土匪头子战斗的场面,每当进入高潮,这些艺人们往往演的6 {$ N) ^( C! l5 k
如痴如醉,经常能看见他们唱着的时候眼圈都红了,略带哭腔的悲鸣,甚至我喊停他们都没有听到,我叫建荣帮我
1 {( a! k4 u9 l; R% G一把,爬到戏台上靠着一根红柱用腿勾住,叫张威把机器举上来,用高清拍摄,没有三角架真是一点把握都没有,/ ^3 k# t( ^7 B( f7 g, C
并且焦点太薄,舞台上面演员这么大的动作,跟焦点很不容易,这些现在都不去考虑了,或许我也是被他们的激情# M, f8 @# X! I5 Y$ G
所打动吧,建荣找了个板凳站着,高举着胳膊托着我的腰,尽量给我一个稳定的支点,他的帮助是决定性的,我几: S) h3 u2 M" t& y+ |0 b
乎是把身体都靠向了身后的空中,这段镜头拍摄的时间不长,大约7分钟,我始终没有停机,连贯的拍摄,换景别,+ K1 w* T/ X, x- u4 z: ]
跟焦,在后来审片的时候,导演对这段镜头也很赞赏,我想那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7分钟。我看一下总的素材大约有; {& R; S; v4 ?
40分钟了,就示意戏班子可以停下来了,观众们一哄而散,艺人们开始收拾,张威和我都想要一个他们的木偶,做
7 j9 v  b# z/ P+ I的简直是件艺术瑰宝,我们又合计弄到潘家园能卖多少钱,不过那绝没有可能,据说有的木偶都传了好几代上百年4 `0 c% i8 @6 F: W
了。我对木偶戏班子的师傅们说感谢对我们拍摄的大力支持,然后深深地给他们鞠了一躬,后来我曾经几次想要组( Z, i' O9 c: F9 G/ x
织人马去拍摄一个木偶戏的记录片,但都没有成行。/ q2 J$ W; M  Q( a- _  q# v, C#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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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还有另一件事,也就是小福神庙里的第三件事情,这个庙由来久远,一切砖雕、壁画我都不谈,我把庙
  R! \- B" Y4 {+ Z! y门口一张在墙壁上贴了很久的告示摘抄下来,红纸已经快全变白了,内容如下:尊敬的游客们,您们好,此景是南8 O- s: b/ D2 M
宋修建的福神庙,到今有八百四十多年的历史,雕刻精致,工艺非凡,在1931年9月毛泽东,朱德等,在此开过高级; T1 D( C* o* r, `/ e
将领会议,部署对敌第三次反围剿。在后来我又到这里拍摄雕刻的那天,乡上安排从南昌下来挂职锻炼的卢小姐陪
; [+ }' o' ~; e3 F/ F4 }( O同我们,她现在是这里的乡团委书记,我和卢小姐开玩笑要拉她在福神面前拜堂成亲,然后就在福神面前拉着党的
0 z+ ~5 H$ M2 h- w: y+ q一个小女干部大大地发了一通海誓山盟。妈妈说我是荒唐的人做荒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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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一部分,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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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太长了  不过不管怎样只要适合黑白有关的帖子是一定要帮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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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里的小孩儿,画面右边的那个手里拿的就是客家小吃"鱼条",怎么看都像油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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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鹭村03》

剧组分成两个摄影组,范导演一干人等,带着男女主演拍剧本里面串场的戏。我和建荣,张威,是另一个组,基本上剧本里面所有关于客家人吃、喝、拉、撒、睡的记录片内容都叫我们拍了,这确实很不公平,他们组的工作量还没有我们的四分之一,并且除了一个做场记的女学生小邓,就剩下个村里的干事跟着我们,好歹分两个帮忙的场工啊。我们组每天像上满发条,最多的一天我居然拍摄了7个小时的素材,有些比较简单一些的空镜就让建荣拍摄了,他也想练练这种机器,还不错,晚上我查看质量都还可以,不过暴光可以再收一点,范导演他们拍的不但没有长进,又有两天出现了画面全是虚的这种事情,我叫他们检查一下摄影机后焦,他们告诉说都是正常,可现在出现的后果是至少两天的工作全要返工,刘导演终于坐不住了,每天都盯在范导演那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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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几个的工作倒也自由自在,我们在孙助理的协助下把王太夫人祠堂很顺利的拍摄了个遍,连墙壁上面当年算帐做草稿划上去的道道都没有拉下,孙助理人非常不错,和我们相处地很亲密,她生日比我大一点,非让我叫她姐姐,我真没敢告诉她我们几个前两天刚给她起外号叫“孙大屁股”。后来在王太夫人祠堂又拍摄了一场参观的戏,就是由“孙大屁股”扮演的讲解员。有两天在村子里面集中拍摄客家人的饮食,都是村子提前安排好了谁家做什么这样,有一天要拍做鱼饼和鱼条,是分在两家,都是当地有传统的风味食品,伴随的传说也不少,我们把这两家拍摄完,就一上午了,建荣可能饿了,就开始絮絮叨叨的,我听的是在骂“他妈妈的,这些客家人就是奇怪,明明炸的像个油饼的东西,他们叫鱼条;到另一家做的和鱼丸一样的,他妈妈结果反倒叫鱼饼!”我也觉得名字起的是很不通常理!我们每次拍摄完,这些食品就被看热闹的老表们分掉吃了,大家拿到的第一份都递给小孩,假如还能再分一点儿大人们也吃,往往老表们特意留出一些给我们剧组,后来我才知道这些原料的钱是乡里出的,对于农民这种任何社会福利都没有的人群,能吃一点国家出钱的东西也就算是个福利了,我们把几个小孩儿叫过来,把这些鱼条分给他们。客家人很喜欢吃狗,并且只吃小狗,他们说叫奶狗,这天要拍摄他们的几道很有名的狗肉菜肴。那天去到村长的隔壁家,已经把狗打死了,小狗雪白雪白的,盘在一个14寸大小的盆里,像睡觉了,脑门上有个红印,是刚才被棒子打死的痕迹。说实话,我看的直想吐,一会儿女主人抄起菜刀把狗砍的七零八落的,就上锅了,这个全过程我尽量完整的记录下来,刘导演他们都来到这家,今天中午就在这户人家吃派饭,菜做的不是很多,其中最受大家关注的就是我刚才拍摄的那条狗,端上来以后被大家每人几筷子就分光了,这天中午我什么也没有吃,连在这个院子呆着都反胃,我跑到边上人家的天井,找了把躺椅,抽了一中午的烟,还是老觉得有腥味驱除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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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L9 }; l2 ~0 t0 G& z* e       那天下午拍摄一种叫“黄元米果”的东西,其实就是打一种年糕,要很多汉子们一起做,打制的过程大家喊着号子,越来越快,最后打的地上的石臼都跟着人们的节奏蹦,然后就是这些男人们在大案板上面擦油,捏出年糕的样子,据说就可以吃了,开始大家还捏的很正规的年糕样子,后来一个老表很不怀好意地笑着把手里的一块捏好的年糕猛然甩到案板的中央,是个大便的形状,一圈男人就哈哈地大笑,于是马上有人又捏了一个男性生殖器模样的年糕摆过来,又是一阵大笑,说实话就局部人体来说捏的不比美术学院的学生差,女人们把小孩儿推到前面,伸手讨要,差不多每个小孩都拿到了,乡里的干部就不让这些人分了,递过个篮子,说要装一篮给剧组的导演们吃,我看见那个鸡鸡年糕也被装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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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鹭村在雨里就这个样子,赣南的冬天简直是地狱1 P# {: ]8 a4 o. F8 x4 X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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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7 Y6 p% k+ k& j6 ?房子还算好看吧,很多是古时候的中国人修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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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h' r1 n" G" A3 j  p村子里大家开始做早饭的炊烟  d( r: Y2 ^# Q: `1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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