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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 《我的南行》 2006-12-2

《在白鹭村02》

难道这个地区一到冬天就这么成天的下雨吗?老表们说这里冬天要到过年才会下雨的,但是今年比较反常,太冷了,每天身上都是潮湿,冰冷,我的鞋开始渗水,冲锋衣的里面也总感觉很潮,永远没有干燥的时候,晚上睡觉什么也不敢脱,盖多少被子都暖和不过来。剧组定在7:30起床,赖书记他们每天6点多点就起来了,他要带者干部们去跑步,我和建荣也计划早起,这样可以在早晨到山上拍摄整个村子的情景,或许运气好能碰上个晴天,拍到太阳升起照耀这个村庄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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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赖书记从乡里给我们两人派了一个向导,带我们去上山,路湿滑,上山不太好走,山村笼罩在细雨和薄雾中,家家户户都开始从烟囱里起了炊烟,这个画面在我眼中很美,很难忘。我们又开始走进村子里面四处寻找可拍摄的东西,一个老头在家门口刷牙,我问陪同的干部能不能拍摄他,干部用方言大声地吆喝着老头,说了几句,然后回头叫我们尽管放心地随便拍摄,老头会完全配合的,他端着半个葫芦做的牙杯,战战兢兢的刷完了牙。村子里面的小孩起来的也很早,跟在我们身后,后来我从口袋里掏出“阿尔卑斯”牛奶糖分给他们吃,这些小孩在我们身后跟的更紧了,我在理工大学门口的商店买了很多这种糖,在山村里每天带一些,现在这些小孩们已经熟悉了我左臂上的防水口袋里面装着牛奶糖,每次看见我都指指我的左胳膊。我自己随身携带了一部蔡斯牌35毫米照相机,它很精巧,我给这些小孩们照了一些黑白相片,他们很高兴,因为能得到奶糖的奖励。曾经在这群孩子里面还跟着一个老奶奶,她手里拉着一个四岁大小的小男孩,背后的襁褓里面还背着个更小的,我给了她两块糖,她都塞给个小孙子,我又拿出一块剥开了糖纸递给她,示意她自己吃,她吃到嘴里,抿了几下,笑的很甜美。. M: `9 H9 u. m$ P/ m)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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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i7 h2 L; a+ T! c村公所那个路口上有两家小茶馆,有一天,张威也起早跟着出来拍摄,我们头一天拍摄了北边那家茶馆和里面的茶客,今天打算拍摄南边的那家,一家只有一张桌子的茶馆,这家茶馆的客人都是村里的老者,茶馆老板也有岁数了,大约在65岁左右,但是看着像70多岁,这里的人明显要比实际岁数老很多,几乎村里所有的男人都穿着几十年前的中国那种四个口袋的宽大服装,只有灰色和蓝色很单调的几个色,来喝茶的只有男性,还有个老头带着小孙子,我不知道是不是他们有什么禁忌不许妇女进入茶馆,但是没问,现在这一村子的人都认识我们了,所以走到哪里拍摄都很方便,没有人在意身边多了个摄影机,他们恐怕已经习惯了。这组镜头我拍摄了半个小时,大部分采用逆光,拍摄完我们三个很饿了,正好,边上是家卖早点的,有油条和馄饨出售,可惜铺子小的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村里人让出了茶馆的桌子给我们,我们狼吞虎咽的把一笸箩油条吃光了,建荣又要了三份馄饨,和又一笸箩油条,说很有上海鸡汤馄饨的味道,我们给钱结帐,这是在村子里难得花的几次钱,好象是不到十块。剧组还没有过来,大家在茶馆抽烟,喝茶水,每杯五角钱,可以蓄水,就是说五角钱能让你一直喝到不再喝为止,这次我们又花了一块五毛钱。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2 G0 O! ~& x-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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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人不多,老板也坐到桌子前,给我们讲他的家和茶馆,他儿子到外面去了,村子的家里只有他一个人......然后又说起茶馆的经营,他的茶馆和对面的那家离的太近,所以两家商议大家隔天营业,以便和气生财,他是开双日子的,因为客人很固定,在他的营业日可以卖10杯茶,我和建荣互相看看,我知道他也算出了这个茶馆的营业额,每个月75元,即使他的成本可以降到忽略不计,75元钱的总收入也显的太少了一些,不过这个老板很满足了,他觉得自己能有这么个营生并且稳定地经营,对于他是一种人生的胜利!建荣凑过来和我商量“我们帮助一下这老头子,你看怎么样?我们给他两百块钱。”我认为我们没有资格去同情这个老头,因为他的自尊与自傲叫我必须尊重,在我见过的服务员里面,他的工作近乎完美,在你想要添水的时候不用你招呼,他已经给你蓄满了茶杯,然后很安静地轻轻退后,他时刻都在留意着需要自己照顾的客人,而这一切做的都不卑不亢,像位老绅士,他不会去接受这个来的没有名堂的钱,我又喝了一口这种当地山上出产的茶,味道浓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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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鹭村02》

难道这个地区一到冬天就这么成天的下雨吗?老表们说这里冬天要到过年才会下雨的,但是今年比较反常,太冷了,每天身上都是潮湿,冰冷,我的鞋开始渗水,冲锋衣的里面也总感觉很潮,永远没有干燥的时候,晚上睡觉什么也不敢脱,盖多少被子都暖和不过来。剧组定在7:30起床,赖书记他们每天6点多点就起来了,他要带者干部们去跑步,我和建荣也计划早起,这样可以在早晨到山上拍摄整个村子的情景,或许运气好能碰上个晴天,拍到太阳升起照耀这个村庄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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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赖书记从乡里给我们两人派了一个向导,带我们去上山,路湿滑,上山不太好走,山村笼罩在细雨和薄雾中,家家户户都开始从烟囱里起了炊烟,这个画面在我眼中很美,很难忘。我们又开始走进村子里面四处寻找可拍摄的东西,一个老头在家门口刷牙,我问陪同的干部能不能拍摄他,干部用方言大声地吆喝着老头,说了几句,然后回头叫我们尽管放心地随便拍摄,老头会完全配合的,他端着半个葫芦做的牙杯,战战兢兢的刷完了牙。村子里面的小孩起来的也很早,跟在我们身后,后来我从口袋里掏出“阿尔卑斯”牛奶糖分给他们吃,这些小孩在我们身后跟的更紧了,我在理工大学门口的商店买了很多这种糖,在山村里每天带一些,现在这些小孩们已经熟悉了我左臂上的防水口袋里面装着牛奶糖,每次看见我都指指我的左胳膊。我自己随身携带了一部蔡斯牌35毫米照相机,它很精巧,我给这些小孩们照了一些黑白相片,他们很高兴,因为能得到奶糖的奖励。曾经在这群孩子里面还跟着一个老奶奶,她手里拉着一个四岁大小的小男孩,背后的襁褓里面还背着个更小的,我给了她两块糖,她都塞给个小孙子,我又拿出一块剥开了糖纸递给她,示意她自己吃,她吃到嘴里,抿了几下,笑的很甜美。/ A: l& f0 X- o* a' \$ B! D( {  q) w
   村公所那个路口上有两家小茶馆,有一天,张威也起早跟着出来拍摄,我们头一天拍摄了北边那家茶馆和里面的茶客,今天打算拍摄南边的那家,一家只有一张桌子的茶馆,这家茶馆的客人都是村里的老者,茶馆老板也有岁数了,大约在65岁左右,但是看着像70多岁,这里的人明显要比实际岁数老很多,几乎村里所有的男人都穿着几十年前的中国那种四个口袋的宽大服装,只有灰色和蓝色很单调的几个色,来喝茶的只有男性,还有个老头带着小孙子,我不知道是不是他们有什么禁忌不许妇女进入茶馆,但是没问,现在这一村子的人都认识我们了,所以走到哪里拍摄都很方便,没有人在意身边多了个摄影机,他们恐怕已经习惯了。这组镜头我拍摄了半个小时,大部分采用逆光,拍摄完我们三个很饿了,正好,边上是家卖早点的,有油条和馄饨出售,可惜铺子小的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村里人让出了茶馆的桌子给我们,我们狼吞虎咽的把一笸箩油条吃光了,建荣又要了三份馄饨,和又一笸箩油条,说很有上海鸡汤馄饨的味道,我们给钱结帐,这是在村子里难得花的几次钱,好象是不到十块。剧组还没有过来,大家在茶馆抽烟,喝茶水,每杯五角钱,可以蓄水,就是说五角钱能让你一直喝到不再喝为止,这次我们又花了一块五毛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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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人不多,老板也坐到桌子前,给我们讲他的家和茶馆,他儿子到外面去了,村子的家里只有他一个人......然后又说起茶馆的经营,他的茶馆和对面的那家离的太近,所以两家商议大家隔天营业,以便和气生财,他是开双日子的,因为客人很固定,在他的营业日可以卖10杯茶,我和建荣互相看看,我知道他也算出了这个茶馆的营业额,每个月75元,即使他的成本可以降到忽略不计,75元钱的总收入也显的太少了一些,不过这个老板很满足了,他觉得自己能有这么个营生并且稳定地经营,对于他是一种人生的胜利!建荣凑过来和我商量“我们帮助一下这老头子,你看怎么样?我们给他两百块钱。”我认为我们没有资格去同情这个老头,因为他的自尊与自傲叫我必须尊重,在我见过的服务员里面,他的工作近乎完美,在你想要添水的时候不用你招呼,他已经给你蓄满了茶杯,然后很安静地轻轻退后,他时刻都在留意着需要自己照顾的客人,而这一切做的都不卑不亢,像位老绅士,他不会去接受这个来的没有名堂的钱,我又喝了一口这种当地山上出产的茶,味道浓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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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帖最后由 Ashley 于 2009-2-8 00:33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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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鹭村》

头一天要进村子拍摄了,听说是个很久远的农村,我心情好了很多,才发现我是如此的热爱这片大地上的人民。赖书记出一辆皮卡车,设备都放在后面车斗里,我去上伊维科时看见里面已经挤满学生和乡上的干事,再去皮卡,也坐上范导演他们了,我拉着张威跳上皮卡的车斗,其实我从小就喜欢敞蓬汽车,那时侯父亲工厂里面的212吉普车到夏天弄成敞蓬的,我就觉得那是天底下最漂亮的汽车了。赖书记的司机开车实在太棒了,在村子里面开得飞快,喇叭声从来没有断过,老表们也从老远就纷纷地闪躲,拐弯的时候特别的急但不怎么减速,我和张威都把后背使劲靠紧车梆,侧身去喘气,从乡Z.F.的院子开车出来没有十分钟就到了,这个车坐的非常过瘾,我下车还去夸小司机的技术好,他很谦虚,说村里的路熟了,是啊,做事难得的境界就是“惟手熟尔”,我们抽了一根烟,老邓的伊维科才开到了。  {9 U$ ?$ W% 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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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 {  R9 T! _: I       这天村里来的人很多,胖胖的村长在指挥大家帮忙,其实他放到北方来一点不能算胖,不过是在当地老表的对比下吧。村子建在丘陵地带的山坡上,房屋很有层次,黑色的瓦,白色的墙,红色的泥土,翠绿翠绿的山林,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翠绿翠绿的翠鸟?先去到充当女主角家的一户农家,这家可能算个大家庭了,在堂屋的正中还挂出一张非常大的人物画,是一个穿王朝清国官员制服的男子全身像,画很古老了,这家的女主人,也就是未来几天女主角的妈妈介绍说,这是他们家的祖先,当年这个院子就是这位官员回乡修建的。我和张威合计要是把这个画弄到潘家园去,也不知道能卖多少钱,不过看来他们家对这个画像很在意,听说是今天为了拍戏才拿出来的。江西人家的屋子里面都太黑了,一半的原因是因为下雨,另一半的原因是因为停电,没有照明拍摄不了,灯光设备也少的可怜,连牛都没有,听我说没有牛,范导演还很奇怪,问我要牛干什么?天啊,这家伙是导演吗?怎么连牛都不知道啊,就是灯光师们使用的直流电源啊,就叫牛,我也一直很奇怪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并且长的也不像牛啊,但是大家都这么叫。在院子里面,这家人的老奶奶给刚回家来的男女主角在制作一种叫“擂茶”的饮料,方式很原始,这个光线还凑合,我拍摄下来,雨下的大起来,我们就都在屋子里面休息了。闲的没有事情,我拉着张威和建荣说就以这个王朝清国官员的画像为证人,咱们三个结拜当兄弟吧,他们也很乐意,我们就跪在这个我都叫不上名字的证人面前发誓要义结金兰,假如以后有谁反悔了,就让他像那只被杀死的怯懦的鸡一样胆小,但是我们没有杀鸡,主要是老表们也没有多余的鸡拿来陪我们玩,不过和两个上海人做兄弟,总怕会算计不过他们的。然后我们就喝了传说中的擂茶,说实在的,太难喝了,不过要给刚才那个制作了半个多小时的老奶奶一点面子啊,我们兄弟三个挣相违心的表示味道很好。柏林爱乐论坛 bbs.myberlin.cn  服务于柏林爱乐社区所有业主,管庄,常营,朝阳,北京! M" x: w; q- @; {0 m$ G/ a' [* |7 C" f+ `' S. I5 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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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8 ^* O; A/ z& m/ R$ t# U% x. F       天下雨,时间就过的很快,没怎么拍摄天就黑了,晚上吃饭时候才来电,只要不影响喝酒就好,今天还是孙助理挨个的劝酒,赖书记也喝的不少,不过慢慢我就和建荣发现,孙助理给我们倒酒用一个新一点的酒壶,赖书记从来只用他手边上旧一点的酒壶,这两个壶倒出来的米酒颜色有差别,我们的显得浑浊一点,发白色,他的很透明,微黄,建荣就也要喝赖书记那个壶的,尝过之后发现比我们的淡好多,赖书记才告诉我们他的是水酒,我们喝的是原浆米酒。这天晚上在饭桌上大家轮流唱歌娱乐,建荣唱了一段上海沪剧,张威唱的是一个电话彩铃,什么老狼请客要吃鸡的词,我不会唱歌,就一下喝了三大杯米酒。饭后,张威问我一个问题,这两天在这里怎么大便?!真晕,去厕所啊,谢天谢地乡Z.F.院子里的厕所总算不是一口大缸了,张威说那里不是只有小便池吗?更晕死,我说院子西边的男厕所是小便的,在东边还有一个厕所,那里居然还不是一个旱厕所呢!张威抄起卫生纸跑下楼去了,天啊,这小子难道被憋了两天两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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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奔,浪流......》

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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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2 o  Q5 G9 G' p/ X     学校里面拍摄了几场戏,都很蹩脚,从学生们的演出到剧本的安排。并且在晚上审片时候,我发现另一个摄影组,范飚导演带的那个组有很多的问题,怎么说呢,简直是叫人觉得糟糕透了,一半以上的镜头焦点不实,几乎所有的镜头白平衡都不准,还有很大比例的镜头暴光全过了,镜头晃动的也很厉害,我私下和刘导演交代,范导演他们这两天的活算是白干了,一点补救的措施都没有,假如这样的镜头硬往片子里面编,技术指标很难通过,让他通知范导演他们重拍吧,还有他们那个摄影师,不行就赶快去配眼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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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0 h9 @: L' e5 S     赣州是两条江水中间夹着的一块小地方,一条叫章江,一条叫贡江,所以才有他们城市名字赣州了,这里的酒也叫“章贡王”或者“章贡大曲”,两条江碰到一起的地方就是八镜台,有棵非常大的榕树,南方城市的榕树很好看。在那里拍摄一些外景,天色不太好,还经常下雨,我觉得这些镜头很糟糕,并且剧组的效率非常低,在贡江上有一座浮桥,不知道有多少年了,反正还可以过人,也可以走自行车,但是在上面骑行要很好的技术,桥面太不平了,并且晃的厉害。另一个摄影组在拍摄男女情侣游览的镜头,我就带着几个人歇着,后来干脆就躺在浮桥边的船上面,张威和两个理工大学里派来帮忙的女学生聊天,后来人家就要认他当哥哥,建荣也过去聊,一会儿就混成了李哥哥,有个女学生指指我问姓氏,我就告诉她姓秦,然后这个女子就很礼貌的叫了我一声“秦叔”,真没有天理了啊!建荣四十好几的人了她们叫哥哥,我才能比她们大多少啊?居然管我叫秦叔,难道自己真的这么老了啊,好难过,看着这一江贡水,“浪奔,浪流,万里滔滔江水永不休......”人生这三十年的辛酸一下子全涌上心头,不能再想了,我几乎难过的想要一把拉起喊我叔叔的那个小姑娘投江算了,不过再看她长的那么没劲,这个念头打消了,要是拉着云云投江还比较刺激。不过我一会儿回到宾馆,马上就把山羊胡子刮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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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r' A6 _3 B" B4 g1 P      沿江是王朝宋国时期修建的城墙,现在看着还很整齐,明显是最近又修缮过,在浮桥的端头、城墙脚下,停着一些渔船,一些渔家在卖新鲜的水产,我拍摄了一些他们的镜头,每次看见摄影机对向他们,很多人都转过脸,有个壮实的渔家妇女并不惧怕拍摄,反而赶快把手中的鱼高高地举到我的镜头前面,她很会抓住每一次广告的机会,可惜我不是《农广天地》这种节目的,快到中午有些渔船上面开始生火做饭,在阴霾的天气里,袅袅的炊烟升起,叫人心里有种温暖的感觉。在岸上有些卖东西的小贩,导演决定拍摄一场年轻情侣买零食的戏,一下子乐坏了卖薯片的老头,不过他的薯片是红薯做的,我认为不太好吃,这段是两部机器双机拍摄,弄的架势很大,一个副导演还没完没了地和老头说要他好好配合,保证一会儿多买他点薯片,拍的很快,最后他们买了老头5块钱的薯片,我想剧组刚才每人过去品尝抓的那一把,加起来都要比5块钱多了。不过后来有个事情,当地的一个女学生问副导演薯片多少钱一斤,副导演说5块,那个女生说,平常只要2块,看来这老头是把刚才大伙哄抢他的那些也给算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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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赣州的几天,在学校里面呆着,导演和学校的一些负责人每天在宾馆里面挑选演员,后来还叫我和张威也去看,和那么多不认识的女子呆在一个屋里,当然还有几个男学生,看他们挨个地说,说完了还唱、还跳真是烦透了,我这个人最怕看见陌生女子了,张威也看的很失望,不过他竭力向导演推荐山东的一个女孩,我说你疯了,拍摄《客家情》,你弄个人高马大的,别说语言上了,就是模样也没见过这种客家人啊,改良的吧!?应该找个像杨玉莹那样的,小玉女嘛,一笑很闷骚的那种。后来导演他们果然定了一个赣南地区信丰的女孩子做主角,个子很娇小,不过还比较匀称,导演介绍说她会跳拉丁舞,妈的,我终于要说出文章中的第一句粗口了,当时我心凉了一半,拍民族风情的记录片,弄演员往里掺和已经就很做作了,现在看这个架势是要把跳拉丁舞也往里弄,哎,完蛋了。后来他们又选择了一个新疆的男学生做男主演,放一块简直就没法说了,我在镜头里面试了试,这一对儿,往一块儿一站,镜头里面根本就卡不出来两个人都合适的景别,范导演还一劲儿的说很好。张威问我有没有看着不错的,我说谁现在还有心想这个啊,很烦,再说我在北京还有个心上人,答应等我回去要陪我好好喝酒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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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开会总到10点多才完,完会了我和张在校园里面溜达,连人都看不见,后来在一个善良男同学的指点下,我们找到学校北门口那里有喝酒的地方,虽然晚了,还是很热闹,我们找了家规模不小的快餐店,要了酒,看着图片要了一个什么鸭子,还有几个凉菜,还要了一份什么面,喝的很开心,但是赣州这里的口味实在不敢恭维,又辣又咸,真的是很咸,几乎能蛰嗓子,我反正有啤酒就好,张什么也不敢吃,鸭子菜上来了,连块能看见的整块肉都没有,我夹了一大口吃,然后我当时就想把厨师的小弟弟割下来的心都有,这菜简直是要咸的我们断子绝孙啊,张威问我好吃吗?我很镇静的又品了一下,说,这个菜能叫你一辈子难忘的,别错过机会,你真应该好好的来它一大口,确实好吃啊,一定要来一大口,不怎么辣,确实不算辣,他听从我的,来了一大口,然后一皱眉头,扭过头就吐了,那些服务员都看傻了,我觉得他们从来没有能料到自己的菜肴会受到如此的反映,这对他们的自尊是个打击。有几个女学生也好奇的看着张威,他个子高大,浓眉大眼,确实很招女孩子们青睐,所以他把我骗他吃那口菜一直当作是我嫉妒而产生地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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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很能抽烟,每次还都分我抽,后来我抽的有点受不了,就告诉他,和他在一起,每天我要多抽不知道多少烟,他说,“和你在一块,我每天都不知道得喝了多少酒呢!”呵呵,我们扯平了,也就妥协了。这时,从上海过来的刘导演的朋友建荣也到赣州了。不过他得知我们晚上出去喝酒没有叫他,大呼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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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南行》2006

火车到达赣州的时间基本准时在2:30,我的事情还是列车停住就马上跑到行李车去照看设备,这次刘导演他们多了两个人,连我自己的旅行袋都替我拿了,行李车边上站着几个当地车站的行李工,两辆破旧的木头胶轮车放在他们身边,列车还没有开始卸货,大家就这么等着车长对单据,这些应该是当地人,他们没有统一的工作服,我问他们的汽车什么时候开过来,他们反问我什么汽车,难道他们就是靠这两辆破人力胶轮车?车长开始安排卸货,我跳上去,看见我的那些设备还堆在我昨天单独摆放的地方,车长和卸货的工头特意打招呼,要他们卸我的货时候轻一点,真是非常感谢这个车长,我和他道别握手的时候,才发现他长的确实像香港一个经常出镜的二线演员,但是一下蒙住了,想不起来名字,不过我得快点放开他的手,要不有可能他就被我扣在赣州了。看来在赣州卸下来的货物不多,工头特意把我的全部东西放在一辆车上,这7,8个汉子就推着车,往月台的顶头走,那边有坡可以穿过铁路,赣州在江西也算个不小的车站了,居然连一辆行李拖车都没有,我这时候才感觉天气真热,把冲锋衣脱下来,直接穿着半袖体恤,我问穿背心的工头他们是不是当地人,他半玩笑,半自豪地用极其不正规的普通话和我说“我们都是红土地上的老表”,老表,这个词我在来之前看剧本里面多次出现过,现在能真实在生活中听到,觉得还是很新鲜,再看这些汉子都挽着裤脚,光脚穿军用胶鞋,或者布鞋,个头都不高,平均在170公分以下,每个人的皮肤都很红,是像西部片里面,当然是彩色西部片,里面印地安人那样的红色,看长相也像红番,工头问我这些设备是干吗的,我说是拍摄电视用的,他们这些人眼睛一亮,又问要拍什么,有没有大明星来参加,能不能看见周润发,晕死,发哥的影响还真大,在大陆乡亲们的眼里,他简直就是影视的代名词了!我说是个记录片,其中的演员就是这里一些当地的老乡们,不对,现在应该说老表们了,当地的老表们,我很高兴已经学会使用这个词了,他们一阵笑,有个年轻点穿军绿上衣的小伙子表情颇害羞地问我,既然是来这里拍老表,那他能不能去当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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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N9 S; _+ ]/ ~; \$ h       导演他们在站外行李处等我快有一个小时,我办好了各种手续,看见了他们还有当地接待的人员,总算不用我一个人把这么多东西往出弄,那几个老表还过来帮忙扛摇臂。装上车,就去这里的第一站,江西理工大学。路上学校的接待曾老师给我们讲解赣州市的基本情况,窗户外面的这个南方城市很清洁,没想到这里现在还这么热,同车的几个人虽然把外衣脱了,但北方厚毛衣还是叫他们满头是汗。我带上了墨镜,让太阳晒着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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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接下来就是到学校的宾馆分房间,然后领导过来接待,寒暄,吃饭,喝酒,我和张威住一起,喝酒的时候我们就盼着早点完事吧,应该趁着天色还早,在学校里面好好转转,假如能有碰见比较善良女同学的好运气,顺便帮我们了解了解当地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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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南行》 2006

11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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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以为自己今天晚上就要呆在行李车里面了,可惜地板上连点儿稻草也没有,睡上去一定很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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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卧铺车厢,他们都已经找好了自己的位置,多了两个人,范飚导演和他的助手,我跟他们打了个招呼,就把行李扔到我的铺上,一个人坐晚上的火车是最没有意思的事情了,好在今天我有同伴,我招呼张威,他从上铺下来,才9点多就睡觉实在太没有青春朝气了,我拉他下来聊天,在摄影机的大包里,我顺便带了几听计划来打发黑夜用的啤酒,现在拉着张威一起喝了,他从旅行箱里面拿出了奶油豆还有话酶,我发现这小子带了一箱子的衣服,他以为我们是去度假?居然还装了游泳裤衩,我的眼神叫张威看见了,他很难为情,说这些都是他妈妈给他准备的,天啊,这样的摄影助理,不会到时候还要我帮他拿东西吧?!我们就乱七八糟的聊,到头来觉得还是聊郭德刚的相声比较有意思,才发现张威其实很贫的,有他们这些人比较我才发现自己的矜持,不过我喜欢能有个不沉默的人就伴喝酒,即使他不能喝也没有关系。没有过太长的时间,酒喝光了,等火车上的卖食品的小车怎么都不过来,我们看看窗外,漆黑漆黑的一大片,一个灯光、火星儿都没有,我查看地图,估计现在还没有开进山东境内,这列火车走京九线铁路,京九铁路本来就是为了把中国贫困地区的交通发展起来,用铁路来带动经济的,但是在晚上看周围地区好像没什么发达可言。乘务员来关灯,要进入夜间运行了,我和张威拉着这个广东小姑娘求她让送食品的车过来一次,她说售货员睡了,酒也没了,灯也没了,一点儿意思都没有,睡觉吧,边上那个铺位的格子里,导演他们几个都睡地打呼噜了,我还是不甘心去睡觉。2 S4 Z0 m& s( D" p; l  w'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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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t+ q$ y, K  J+ R8 h2 r$ z. y       我分析再过一小会儿,火车就要到山东聊城了,那个我从小觉得充满了鬼怪神狐地方的车站一定有啤酒卖,火车还算正点到了聊城站,我们跑下火车,好冷,抱了一堆啤酒往回跑,本来我想带个鸡一块上来,但是张威说不要了,他的箱子里面有牛肉,看来她妈妈真够疼爱他的,赞美主,不过有遗憾,她妈妈怎么不给他带个鸡多好,刚才的广东小乘务员使劲招呼我们两个快上车,真怕她一狠心把我们给扔下了。只有用牛肉干下酒了,不过有个大收获就是小乘务员过来和我们聊天了,问我们是要去拍电视剧不是,不用问,肯定是上车的时候刘导演拉人家姑娘又跟人家瞎喷来着,广东的小姑娘其实也不难看,说话的声音也挺好听的,其实听别人说娶个广东女人做太太很不错,经常能喝太太做的汤,我当时反驳说要是想喝汤,我干吗不娶个俄罗斯的女人啊,一辈子就喝汤了,张威请她吃奶油豆,天底下最难吃的大豆的做法就是上海的奶油豆了,小杜吃的还挺开心的,等暖和过来,我才发现买来的罐装啤酒怎么都那么大个儿啊,开始以为买的是青岛啤酒,其实是个从没有听过的牌子,灯光很不好,不细看了,打开还不错、有气儿,从聊城我们就一直聊到了郓城,这里虽然不停车,但是我看见穿过车站时候的名字了,已经到了公明哥哥的地盘啦,我举起啤酒和张威干杯,说“for songjiang!”呵呵“for songjiang!”能在这里为宋押司干一杯酒很有纪念意义。天确实很晚了,小杜说明天再来找我们玩,我爬到床铺上就睡觉了,但听见张威在上面一边脱衣服,一边被四壁撞的咚咚的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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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觉睡的很不错,早上睁眼睛,才7点多,看看窗户外面的景象已经全然一片南方的色彩了,我打开水冲咖啡,张威睡的很死,这家伙的一条腿从上铺耷拉下来,我才发现居然他在火车上睡觉也脱的这么光。我自己欣赏窗子外的景色,雾气沼沼,绿色叶子在朦胧的空气里面更显得新鲜,土地也不再是那么冰冷而僵硬,显得多么滋润,多么亲切啊,河沟里面的水缓缓地流,越看越喜欢,越看雾气越大,后来才知道不是雾变大了,是我的咖啡上滚烫的水气在窗子上凝结的太多了。小杜过来给大家预定早餐,都是广东风味的食品,刘导演订了炒河粉,我担心不好吃,很快送来了,味道还很叫人意外,没有想到比广院边上那家潮州牛肉丸里面的河粉味道都不差,这时张威醒来了。9点的时候,火车开过九江长江大桥,列车广播里传出雄壮的歌声《我的祖国》“......一条大啊河,波饿浪宽,我家就在哎,大啊河旁......”这激昂的音乐一下激动了我们所有的人,反正一边吃河粉,一边听着这歌曲,都让我觉得现在不是在过桥,仿佛是要去炸桥,假如现在导演塞给我个炸药包叫我去炸,我可能都会义无返顾的,那此时列车上应该放《啊朋友再见》不是更合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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